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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世界旦夕之间》,赛博世界的技术迷思|一种方式
2021-12-15 17:50  点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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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世界旦夕之间》,改编自1973年同名电影。讲述了主人公施蒂勒制造了一个和自己的世界一模一样的「虚拟世界」,而在他的世界之上还有一重「真正」人类视角的世界,在这「三重空间」里,主人公不时陷入虚无眩晕之中的存在主义故事。剧中的故事弥散着 60 年代人们对于现实与未来的恐惧和希望,这些恐惧和希望在当时称为「未来世界」的当下正在成真。用科幻的元素,虚幻的空间,探讨「存在」命题。

在今年的乌镇戏剧节上,李建军导演的话剧《世界旦夕之间》作为开幕大戏在这里上演。这部话剧改编自法斯宾德导演1973年的同名电影,讲述了在三重世界的架构里「人」寻找真相和意义的故事。

它充满了对技术世界的反叛,诠释出Cyberpunk的本义。

在这部戏里,舞台表达语言是层层叠叠的,演员的形象是极具脸谱化的,表演的边界从剧目中的时空蔓延到当下,蔓延到当时当刻的剧场空间中,充满了实验性。但这些层叠的形式,却全然不是干枯的枝干,它们都精确地服务于剧目的内核表达。某种程度上,这些所谓的形式也变成了表达本身,从虚空中钻出来,吸引你的注意力,向你发问,把你带入这个存在与虚无的谜题中。

在演出结束归来后,李建军导演接受了开眼的采访。「戏剧最重要的是再现,是一种当下。」即使这部来自50年前的「不典型」科幻影片,再创造后的话剧式重现,仍然对当下有着十分强烈的现实意义。

赛博朋克想象里描绘的那个世界遥远吗?你有没有想过,它或许就在此刻?

时刻紧随人左右的手机成为人的延伸,在现代社会,或许已经很难有人完全逃离电子装置的如影随形。更魔幻的是,已经有很多职业被技术所捆绑,「困在系统里的外卖员」便可以管中窥豹。

《变形记》剧照 阿那亚戏剧节

这样想来,这可不就是赛博世界吗?在这个词被造出来时上世纪的「控制论担忧」,到如今很多人口中的高频流行词,赛博世界已经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变为现实。

李建军导演最近两年来多部话剧的探讨内容,总结起来都可以归为「人与技术」这样一个母题。沿着这条脉络,创作的触角在不断延伸出来。

2019年在乌镇首演的《人类简史》,2020年《带电的火花》,今年六月阿那亚戏剧节上的《变形记》,技术的演进,大时代下的普通人,被系统异化的职业......在大的时代洪流的视野下,去关心那些具体的人,似乎是李建军导演更深层次的创作欲望。

《带电的火花》剧照 摄影/塔苏

李建军导演拥有一个独立剧团叫「新青年剧团」。他的剧场艺术探索一直都不那么墨守成规,2013年首演的《美好的一天》,他招募了许多素人演员来讲述自己的故事,形式与内容的关系变得更加血乳交融。从这往后,他开始了长期启用素人演员的剧场实践。

对当下的回应,对自己周围事物的关切,李建军导演认为这本身就出发于一种「自然而然的密切关系」,更是一种无法回避的问题。

疫情期间,李建军开始重读上世纪60年代的文艺作品。赖纳?维尔纳?法斯宾德原本就是李建军喜欢的一位电影导演,在重新回顾时才发现,法斯宾德还有一部这样「不像科幻」的科幻作品,于是把1973年播出的这部《世界旦夕之间》翻出来看了一遍。

影片《世界旦夕之间》海报及剧照

文艺作品往往映射着时代背景的不同侧面。六七十年代,电子通信技术的发展已经从军用转向了民用的多个领域,技术层面的「控制论」也进而扩展到了心理学、社会学等层面。在面对新兴的、未知的高科技,人们一面感到狂热,一面感到恐惧。

在回顾这部电影时,李建军导演觉得,如今我们担心的这些信息灾难,那个年代的人们早已有过深刻的危机感。

窃听式大数据分析,个人电子信息的滥用,疫情期间健康码与信息安全之间的关系,这些公共讨论都是当下信息安全担忧的一角。当然,发乎于技术的主题最终都会落回到「人」本身这个问题上,我们造出来它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人与它的关系如何?我们又应该怎么置身于这个技术世界里?

《世界旦夕之间》剧照 乌镇戏剧节

在沿着「人与技术」这条线的脉络下,这部改编下的《世界旦夕之间》成为了李建军导演口中映射非常具体的、与我们密切相关的事物的话剧作品。在它脸谱式、荒诞的科幻外表下,或许可以看到自己,看到当下。

「其实创作有很多的岔路。」

在豆瓣上,我看到一则话剧的观后感,他说他对这部剧的唯一失望是没有进行现代化的改编。我转述了这个疑问,于是李建军导演说了上面那句话。他曾经想过要把这部剧目按照传统做法,即进行大量改编,「很难说这条路不行。」但在岔路的抉择中,他没走这条。

开幕式下午的诗田广场,李建军导演与技术人员为当晚演出做最后调试。

图源及注释:@有染和他的好朋友们

李建军在排练厅,拍摄于2020年

在这部剧中,要将电影媒介改造成「活的」舞台媒介,很重要的一步是非文本的机制层面的设计。这是一整套巨大的舞台语言,也是一种表达。在创作中,李建军导演决定将法斯宾德这部原本冗长的电影变得更加简洁清晰起来。既然已经有了媒介的转换,他反而更希望观众看到更接近原作主旨的,浓缩的呈现。

原作的角色形象非常脸谱,于是他让每个演员都戴上了原作角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面具在舞台上出现,都有一种招魂的意味,是一种对过去的召唤」,利来手机端;为了隐喻原作世界的荒诞和失真,他让每个演员都穿上了印制好图案的假衣服,假领结、假连衣裙、假衬衫,假西装??它们都是在广告布上喷绘上去的图案。它们色彩鲜艳、反着塑料的光,透出了一丝戏谑。

电影需要大量的场景和转场,另一方面,也为了将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区隔开来,于是他决定用两块大绿幕铺在舞台身后,两台摄像机架在台前,演员们就在这绿幕里呈现一幕又一幕故事。

舞台上方有一块大的屏幕,绿幕里的演员被抠像到了这里,背景则从几款游戏中取材。一个是《史丹利的寓言》,这些场景被大量使用在办公室、公寓等场景中;而GTA游戏的取景则用在车窗外的城市景观,以及酒吧等场景中。

《史丹利的寓言》本身是一部充满的黑色幽默的、一反常规的游戏,游戏里的旁白与玩家间的互动形成一种张力。这款游戏的背景质感横跨在2D和3D之间,有种浓烈的Y2K感。李建军导演觉得,这种开放式的沙盒游戏也释放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信号:玩家看似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自由地创造一切??但其实这些都是被设计者提前设定好的。

正在排练的演员们 摄影/塔苏

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是演出中的一场「宕机事故」,情节里的系统宕机蔓延到了现实中来,有观众甚至反复和不同场次的朋友确认,这到底是突发,还是设计。时空好像冲破了边界,把状况摊开来,使戏剧化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剧场里,迫使观众去思考它与我之间的关系。

于是,形式也变成表达本身。换句话说,在舞台语言上,不必拘泥于表达方式,非文本性的表达与文本一同构成了一张巨大的引力场,朝着故事要表达的东西而去。

让?保罗?萨特是一位法国的哲学家,他推崇存在主义,其最著名的哲学著作便是《存在与虚无》,其实,这部专著的前身,便是萨特在1938年出版的小说《恶心》。或者说,《存在于虚无》是在其基础上用哲学语言进行思想体系化后的结果。

大概每个人一生中都思考过几次「我活着为了什么」。萨特觉得,存在先于本质。这也是小说《恶心》中想要表达的哲学主张。「恶心」其实并非中文语境里的恶心,由法语Nausea翻译过来,其实更像是一种晕船的、迷迷糊糊的,失去方向的感受。

感到晕眩的斯蒂勒

小说主人公感受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偶然的、没有目的的、找不到意义的。人类的存在是毫无理由、纯属偶然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主人公就产生了荒谬感,产生了恶心感觉。

这个「恶心」的感觉也被《世界旦夕之间》借鉴到了剧情当中,同时在话剧中表现了出来:男主角斯蒂勒多次表现出晕眩的感觉,绿幕中他的脸,也每每变得扭曲奇怪和像素化,用这种意象来表现出萨特式的对于存在与虚无的不断怀疑。

另一方面,李建军导演也将电影当中一些模棱两个的人物动线逻辑进行了更清晰的梳理和表达。在电影快要结尾时,斯蒂勒面对来自真实世界的伊娃,扇了她一巴掌。李建军导演用文本性的台词将这一人物动机表达得更加明晰。在话剧版本中,伊娃说道:「你的世界就要毁灭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到上层世界去。」

斯蒂勒拒绝了,并打算回到街头,与他在这个虚拟世界的朋友们一同去抗议资本巨头对技术的垄断和滥用。这个举动被李建军导演评价为非常「直男」,而伊娃最后也说出那句「我的爱不是你的归宿,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在戏剧节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被饰演伊娃的演员面具下的眼神所打动。真挚,复杂,克制。这样的表演同样体现在其他几位演员身上。

但实际上,这部剧的演员仍然有几位是「素人演员」。有些是之前跟李建军导演合作过剧目的素人演员,有些是在这部剧目中新招募进来的。不同于李建军导演的前几部素人话剧,这部《世界旦夕之间》对演员的要求其实是专业级别的,导演向开眼解释道。但在多次实践的过程中,其中的「素人演员」丝毫不输科班出身的职业演员。在导演的看法中,职业的刻板印象标签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用更开阔的眼光来看,他们不过是有着不同主业的人。

(小彩蛋:北京,排练厅,戴面具的李建军导演)

就好像斯蒂勒在晕眩、迷茫、痛苦过后,他最终想通,其实并不存在一个完美无瑕的上层世界,不舒服或许本就是常态,从来就没有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终点站。于是他不再困扰他到底是谁,他只是要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文_赵烨楠|图_乌镇戏剧节&新青年剧团&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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